我成了反派亲娘(主角朱韵李怀):作者文笔精湛,故事情节丰富,人物性格饱满,是一部难得的好书,值得推荐。喜欢全本资源的朋友,欢迎阅读我成了反派亲娘全文。...
李怀语气中的的冷淡和习惯的疏离在这一刻仿佛阳光下的初雪,慢慢融化,悄无声息地浸润至心脏干涸枯萎的泥土地里。
朱韵听他近乎神情的语气,先是一怔,随即认真地对他道:“我承认我讨厌李家,孩子们也排斥那个地方。作为父亲,你扛着压力分家,已经是非常负责任的了。照顾他们也是我作为母亲的责任,你不必谢我。况且我爱孩子们,自然会尽力让他们最好地成长。”
她浅笑,忽略心中那一瞬间的悸动。
她抱着三宝,说出“爱”这个字眼的时候,李怀的心被什么东西猛地触碰了一下,让他体会到一种陌生而美好的情绪。
男人低低的声音响起:“阿韵,你……”
你的爱,究竟是什么样子的?是我看到的这般,对孩子们的温存,呵护,与期待?
“阿爹!阿爹!咱们也给小羊起个名字吧?”
阿志带着兴奋的声音一下子打断李怀的思路,他心中原本膨胀到酸涩的感情,也被突然搅得乱七八糟,来不及发酵,慢慢在空气中暴露,直至蒸发到不剩下什么。
“我刚刚跟妹妹说了马儿的名字,”
阿志对自己搅乱了阿爹的思绪一无所觉,只兴致勃勃地拉着李怀的袖子,“二宝也说孔武特别好听!”
朱韵诧异地看了一眼阿志,问:“给你阿爹的马儿起名叫孔武?为何姓孔?”
她与李怀的好奇点难得重合了一次。
阿志只要又解释一遍:“不是姓孔,而是孔武有力……阿爹说可以叫李孔武的。”
李怀皱眉:“我何时说过这话?”
阿志开始耍赖:“阿爹同意了的呀,说只要阿娘没反对就可以——”
朱韵这次毫不犹豫站在了李怀的一边:“我反对。”
李孔武用作马的名字,也太奇怪了!她坚决不同意儿子走向这样的审美道路!
她故意打趣男孩道:“二宝给先前买的小兔子起的名字好听些,以后起名这种事情,大宝还是不要做了。”
阿志睁大了眼睛,仿佛不相信这是母亲说出来的话,气急败坏地大叫了一声:“阿娘!!”
看见阿志不可置信的样子,朱韵“哈哈”地笑起来,阿思在边上也“咯咯”笑个不住,三宝什么都不懂,一手轻轻握着母亲垂在胸前的头发,露出两颗米粒大的小白牙。
一家五口加上一只产奶的母山羊,有说有笑地走向家的方向。
随后的路程里李怀始终没有再开口,只是将朱韵神采飞扬的笑容深深地印刻在了心底。
经过了怀疑与争执,再加上朱家众人在其中做了缓冲,朱韵和李怀的关系仿佛进入了心照不宣的平静期。
朱韵留意不要露出大的破绽的同时,表现出真实的自己,把李怀当作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室。
;李怀心中仍然存疑,却无法抗拒朱韵在改变以后身上时刻散发出来的温暖与活力。
他们倒也和谐相处了几日,一起照顾孩子,恐怕才是真正让两个人都放下对彼此戒备的原因。
这些天李怀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个生锈的刀片,自己磨了磨,整日用来刮胡子。
朱韵看了好笑,又觉得委屈了他。
正好,这一日赶上镇上每月一次的大集。
朱韵便打算去给李怀采买一些生活必需品。
到了开春,她的生意也该重新做起来了。
一大早一家五口吃了早饭,阿志和阿思兴致勃勃地在院子里喂红马干草。
朱韵和李怀道:“今日无事,你随我一起去一趟镇上吧,正好可以帮我带东西回来。”
男人没什么异议,问:“孩子们呢?”
朱韵一边给三宝穿着外出的棉服,一边回他:“大宝和二宝每日要跟着大哥写字读书,三宝交给阿娘照看就好。”
李怀这些天常常抱着三宝,如今婴孩已经认得他了,瞧着自己的父亲,露出两颗小豆牙来傻笑,还咿呀咿呀地说着婴孩才听得懂的话。
“快别笑了,口水流了一身。”
朱韵笑话他。
三宝还小,哪里听得懂阿娘的打趣?看着小儿子鼓鼓的脸颊,李怀也牵了牵嘴角,随手用干净的布巾给他擦了擦下巴,又对朱韵说:“三宝如今还没有取名字,你可有什么打算?”
农家的孩子向来起名晚,也是担心孩子夭折,从小便用诨名或者小名养着。
朱韵迟疑了一下,想起了原书里三宝的名字。
仿佛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一般,她问李怀:“你想叫他什么?”
李怀想了想,道:“阿志和阿思的名字从心,忠字是个好字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见朱韵秀气的眉毛已经纠结成一团,脸上露出老大不高兴的表情来。
李怀见她这个样子,识趣地拐了个弯,接着说:“当然咱们起名字也不必非按这个来,况且三宝从小是你带的,以阿韵你的意见为主。”
朱韵下意识不喜欢原书里最阴沉狠毒的反派李忠的名字,谐音“临终”,听起来就不吉利。
三宝是在她怀里长大的,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再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。
要不是大宝和二宝叫习惯了阿志和阿思,她恨不得连两个孩子的名字一起改了!
朱韵见李怀口风变了,脸上的神情也好看了不少,点了点头:“日后若有机会,还是希望孩子们多读书。即便不出仕,胸中多点墨水也是好的。名字要随他一辈子,还是慎重一点,再考虑考虑吧。”
李怀这些天往朱家跑多了,学到不少朱晁哄媳妇的本事。
他只不动声色道:“阿韵你心思灵巧,读的书也比我多,你来定就好。”
李怀的一句话,她心里的别扭已经消了。
正好三宝的棉衣穿好了,伸着双臂想让父亲抱,朱韵便顺手把孩子放到了李怀的手里。
其实朱韵早就想过三宝的名字,只是当时李怀还没有回来,一切都还要另作打算。
如今孩子的父亲回来了,也没有她原本设想的那般固执。
朱韵看着小儿子在父亲的怀里动来动去,黑珍珠一样明亮的眼睛看看这边,又看看她。
婴孩无师自通地发出“啊”“啊”的声音,仿佛现代的小孩子,在叫妈妈。
朱韵拉了拉三宝的手,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了起来。
“三宝是在叫阿娘吗?别心急,再过几个月,你就可以说话啦……”
看着妻子的笑脸,李怀一贯冷淡的五官融化了一般,显得异常柔和:“三宝像你,聪明的很。”
朱韵“噗嗤”一笑,觉得李怀的滤镜也太厚了。
她原本已经想好了几个名字,脱口而出的时候却变成了另外一个。
“你觉得,叫李深怎么样?”
李深时见鹿。
朱韵莫名想起了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,心里仿佛小鹿一样乱撞的悸动。
如果他不是小说的男主,如果他在未来没有爱上另外一个人……
李怀没有察觉到这名字的深意,但是却从朱韵的脸上捕捉到她从未有过的缱绻之意。
他定定地看住朱韵的眸子,慢慢变得浅淡而柔和。
“很有意境的名字,”李怀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,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理了理朱韵鬓角被三宝抓乱了的头发,“李深很好听。”
朱韵的脸一下子红了,胸膛中跳动的心脏不断地昭示存在感,从那激烈的节奏里,热流不断上涌,倾灌在她已经红透了的脸上。
她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仿佛是要后退,却又生生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