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夫人开始大哭,“还有他——”
她指着崔老爷子,“他既然死了就好好的死在外面,回来做什么?”
“当年崔家那么大的事情,我每天都担惊受怕,结果呢,他一个一家之主扔下我和孩子们不管,让我们备受欺凌,是我一人苦苦支撑着。”
“时熙一个文弱书生没了科考的资格,被迫上了战场。”
“瑶儿更是被夫家赶了回来,崔家没有人能给她做主。”
“瑾姐儿好端端一个女孩子被人退了亲。”
“我们日日夜夜胆战心惊,我那时过得有多苦,夜夜噩梦,这些姜姒你都是知道的。”
“他明明没有死,却眼睁睁看着不出来。”
“眼下我们终于靠着时熙熬出来了,要过好日子了,凭什么现在他要出来横插一杠,享受我家时熙的成果?”
“他不配!”
“他那两个和外室生的孩子更不配!”
“想让他们进门,就让他们从我的尸骨上踏出来吧!”
崔老夫人痛哭不止,崔时熙扶着她,看着母亲这个模样,崔时熙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母亲一个妇人吃了多少苦,流了多少泪,姜姒知道崔老爷子没死,怎就不同他商量商量,径直将人给带回来了。
他又看向姜姒,姜姒竟面无表情,似浑然不为所动。
她怎么能这样冷漠又残忍?
姜姒看着崔老夫人那不要钱一般的眼泪,唇角讥诮。
对方从来不体会她这十年的辛苦付出,在她的心上划了一刀又一刀,那她又为何要理解对方呢?
姜姒只信奉人若负我,百倍还之。
“母亲这就不懂事了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殷如玉,“说辛苦,谁不辛苦,小娘不辛苦吗?这十年是小娘帮着母亲照顾父亲,替崔家开枝散叶,照养儿女。”
“要知道母亲这十年无所出,小娘是崔家的大功臣,是母亲的大恩人。”
崔老夫人气的要吐血,“你说的还是人话吗?”
崔永元这个老不死的走了,她和谁去生?
姜姒勾了勾唇角,“总归没有孩子就是母亲的错,你就要接受小娘进门,做父亲的正妻。”
“这些话都是母亲从前亲口说出来的,怎到了自己头上就不认了呢?”
“呕——”崔老夫人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崔时熙大怒,“你闭嘴,瞧瞧你将母亲给气成了什么样?”
姜姒给殷如玉使了个眼色,殷如玉当即跪到了崔老夫人的跟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