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,沈御琛的养弟暴露了自己是罪臣遗孤的身份。
但沈御琛的亲生父母和长姐却出于偏爱,让他去顶罪。
他们恳求道:“小辰身上有系统,一旦离开沈家就会没命!你不一样,你生来就有气运加身,你就代替他去辛者库受苦几年,行不行?”
沈御琛坚决不肯,可当晚,他们就将他迷晕,趁着夜色把他丢进了那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辛者库。
这一切的幕后黑手,竟是他的未婚妻——权势滔天的女将军柳忆暖。
七年后,沈御琛回来了。
看着围绕在养弟沈逸辰身边,对他关怀备至的家人,又看了看那位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,可眼里却只有沈逸辰的未婚妻柳忆暖,沈御琛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他们不知道,那个他们口中怎么都不会死的他,如今已经命不久矣。
…
大雪纷纷扬扬,如同鹅毛般漫天飘落,辛者库那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。
沈御琛抱着他那破旧不堪的布包,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在门口,奢华无比的轿辇早已等候多时。
轿辇的布帘被轻轻掀起,露出了柳忆暖那艳丽动人的脸庞。
七年过去,她的容貌丝毫未变,反而愈发的风姿绰约,风华绝代。
沈御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他那布满冻疮的手扯了扯有些短的衣袖,显得格外拘谨。
他往后退了几步,正准备下跪行礼,那红肿的手却突然被柳忆暖攥进了手心。
“御琛。”
柳忆暖轻声唤道,“这些年你受苦了,我会遵守我们的婚约,招你为夫婿。”
沈御琛抬起头,望着柳忆暖那满含深情的双眸,一时间有些失神。
他和柳忆暖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不到七岁的时候,两家便订下了婚约。
曾经的柳忆暖,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就因为他喜欢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杜鹃花,柳忆暖便不顾自身安危,每天都去采摘来送给他。
平日里,柳忆暖对他更是宠爱有加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见他掉一滴眼泪,柳忆暖都会心疼上好几天。
可如今,他却要付出替沈逸辰受罚,几乎丢掉半条命的代价,才能换来柳忆暖履行婚约。
但现在的他,不过是个“罪臣之子”,柳大将军夫君的位置,他既不敢奢望,也不想再要了。
沈御琛轻轻地将手从柳忆暖手中抽了出来,暗中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发疼的伤口,然后乖乖地跪在地上行礼。
“贱奴满身污垢,实在不敢妄想与柳小姐的亲事。”
柳忆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
卑微地跪在冰冷地面上的男子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那个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,在外人眼中永远意气风发,只在她面前撒娇卖萌的侯府公子,有一天会跪在她面前,自称贱奴。
她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,紧接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。
柳忆暖猛地一把拽起沈御琛的手,强迫他站起身来。
她觉得沈御琛是在跟她赌气,强忍着性子解释道:
“虽然你现在是罪臣之子的身份,但你已经服完了劳役,依旧可以顶着侯府养子的身份成为我的夫君!”
“你的父母和长姐本来是要来接你的,可小辰突然犯了咳疾,身边实在离不开人,这才没能来。”
“这些年,我们大家都很想你,你就别耍性子了,懂事
一点好不好?”
沈御琛脸色苍白,低下头认错道:“贱奴不敢。”
他真的不敢再任性了,他害怕再次被送回辛者库。
那里的日子太苦了,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折磨,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。
柳忆暖听了这话,原本的耐心瞬间消失,脸色阴沉了下来。她用力地将沈御琛的手甩开。
“沈御琛,你到底在固执什么?”
“你明明知道小辰身上绑定了攻略系统,只有得到我们所有人的爱,他才能活下去,不然就会魂飞魄散。所以我和你的家人才会对他多偏爱一些。”
“小辰说了,你生来就有气运护身,刀枪不入,百毒不侵。也正是因为这个,当初我们才会把你送进辛者库替小辰受罚。不过才短短七年时间,有什么好计较的!”
沈御琛被甩得趴在了地上,手上的伤口因为这一冲击再次裂开,鲜血汩汩流出,染红了地上的白雪。
“你要是非要这么闹脾气,那就自己走回去吧!”
柳忆暖眉头紧皱,不再看沈御琛一眼,甩了甩衣袖,坐回了马车里。
沈御琛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,还有那漫天飞舞的雪花,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