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云雾照常去了顾轻烟的院中伺候,站在一旁等她梳发时,就忽然听她出声,
“听说梅院的红梅开了,君尧哥哥最喜欢我做的梅花粥,你们陪本世子妃去看看,摘几支红梅回来。”
没多过久,梳完了发顾轻烟就带着红月与云雾一同去了梅院。
昨夜刚下过雪,厚厚的雪层压在红梅枝上,云雾撑着伞,一路走过,雪花簌簌落下,落在了她的肩头,很快就化作了雪水,
丝丝的寒意入骨,她却一言不发,任由浸湿了她肩头的衣衫。
摘花的任务交给了云雾,她听着顾轻烟的指令,踩着叠高的石头小心翼翼伸直了手去够高处的梅花枝,
但湿滑的石块无法固定,她一不小心便重重跌落在地,手中梅花枝上梅花也都被摔得七零八落。
顾轻烟在红月的搀扶下走近,脸上的嫌弃尽显无遗,
“真是废物,这点小事都干不好。”
云雾不敢还嘴,连忙爬起来跪好,低着头不敢解释,任由她贬低责骂。
可她说完,却没有再继续下去,反而让她站了起来。
难得的宽容没能让她放心,云雾抿了抿唇,心头升起一丝不安,果不其然,就听见她的声音里藏着森冷,
“昨晚君尧哥哥是不是去找你了?”
云雾心头一惊,沉默着没有回答,下一瞬,
“啪”!
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过后,她的脸颊很快便浮现起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。
火辣辣的痛感传开,顾轻烟的声音却还在继续。
“我就说以前君尧哥哥的生辰都是和我一起过,昨晚怎么突然就离开了,原来是被你勾去了,当真是个狐媚子,勾引人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。”
“不好好给你一个教训,你怕是永远都学不会安分!”
不祥的预感陡然从心头蔓延开来,就在这时,顾轻烟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。
云雾瞳孔紧缩,心头更是一惊,她下意识抽回手,就看见顾轻烟朝身后倒去,重重跌坐在地,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裹挟着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回头的瞬间,谢君尧便已经飞奔到了面前,云雾下意识想要解释,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君尧哥哥,我的肚子好疼……”
只是她才刚开口,顾轻烟就抢先落下了泪,小脸苍白,再加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让谢君尧的心瞬间揪了起来,再顾不得去听她说了些什么,
听到顾轻烟说肚子疼,他更是心中一慌,连忙蹲下身抱起她就走,转身时,还不忘吩咐跟来的护卫,
“将她押着,若是轻烟与腹中的孩子有一丁点差池,本世子要她偿命!”
说完,他便飞奔着离去。
云雾一路被押着到了顾轻烟的院子跪下,很快太医便也急匆匆赶了过来,连头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,就连忙拿出了自己医箱,
诊过了脉,太医抹掉额头的汗,叹了口气,“夫人这胎本来就不稳需要好生将养,这次又被推倒,差点就滑了胎,好在有之前调养的基础,老夫开些药温养些时日,往后可要千万小心,再不能磕磕碰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