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

不错啊。

还是有人真心担心他的。

不一会儿，外面响起了管家的声音。

“二少爷回来了，二少爷回来了。”

水夫人立刻站了起来。

眼巴巴的望着外面。

少许，水无霜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。

他脸上全是伤，头发凌乱。

身上的丈青色加棉斗篷很明显是刚刚才披上去的。

他跨过门槛的时候，脚上无力，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
哪怕被管家扶着。

他还是踉跄了好大一步。

身上的斗篷也抖落。

众人这才看清。

他斗篷之下，遮住的是他满身血的素衣。

水夫***惊。

“天啦，我的儿子啊……”

她立刻冲过去。

扶住自己的儿子。

“无霜，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？是不是……”

她想说是不是皇上故意让人折磨你。

但她不敢妄言。

只能死死咬唇咽下了想说的话。

水芙蓉也讶异了一下。

随即连忙上前关心道，“二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伤的严不严重。

呜呜呜……”

水芙蓉以为水无霜会不顾自己的身子，马上安慰她。

但是水无霜没有。

他只是一直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水霓裳。

神色复杂。

水无痕，“二弟，回来了就好，回来了就好。”

水尚书，“赶紧先回去，三位大夫已经在你院子里等着给你看病了。”

水霓裳一眼扫过去。

“原来，爹也知道从冰狱回来的人需要看大夫啊。

我以为爹不知道呢。”

水尚书被她噎了一下。

管家要带水无霜回院子。

水无霜仍旧是看着水霓裳。

不肯走。

管家疑惑。

众人也随着水无霜的眼神看向水霓裳。

水霓裳声音冷沉的说，“怎么，还想报复我？”

众人都是一副不解的样子。

水夫人说道，“无霜，收起你的眼神，不要再犯错了。”

她担心儿子再伤了霓裳，触怒皇上。

看他一身的伤，冰狱应该很不好受。

她不想他再进冰狱。

水芙蓉也都道，“二哥哥，我们都担心死你了，你不要吓我们，先回房看大夫擦药，休息好吗？”

水无霜却推开他们。

身子摇晃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
然后，令众人没想到的是。

他缓缓脱了自己的衣服。

水夫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没忍住，捂着嘴哭的伤心不已。

水无霜身上，密密麻麻的鞭痕，两处烙印，两处被尖锐东西刺穿的洞。

都很新，其中一个洞还在流血呢。

水尚书也震惊的握紧了扶手。

指关节泛黄。

呼吸急促。

水芙蓉扶着水无霜的胳膊。

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放。

她的心，也是震撼的。

从未想过，冰狱是这个样子的。

“二哥哥~”她的声音，微微发抖。

以为能得到水无霜的关注。

但是，水无霜依旧是看着水霓裳。

根本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。

终于。

他认真的看着水霓裳的眼睛，眼眸里是无尽后悔和痛惜。

声音颤抖如筛糠，里面还带着哽咽。

“三个月，九十天。

九百鞭子，九十烙印，九十冰钉。

你，疼吗？”

水霓裳的心咯噔一下。

她没想到。

水无霜回来的第一句话。

居然是问她这个。

若他是她回来的第一天问的。

她肯定会感动得恨不得扑他怀里。

可是现在……

她没感觉。

甚至觉得，他迟来的问候。

没有任何意义。

她淡淡的说，“不需要你迟来的关心，毫无意义。”

水无霜的心猛地一抽一抽的疼。

他一直以为冰狱就跟大牢差不多。

他不知道里面这么残忍。

若早知……

早知又能如何？

水无霜，“霓裳，从今往后，我会好好疼你，弥补这九十天来你受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