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幸,那刀刺进去的地方正好避开了陈熠礼的要害,他只是受了皮肉伤。但太子受伤不是小事。
皇上震怒,放话无论如何也要撬开那些刺客的嘴。
但那些人并没有给皇上这个机会,他们被擒时无一活人。
我其实不太理解陈熠礼,我不懂为何他一定要除掉陈熠行,明明此时的陈熠行并没有任何逾矩之处。
因为赌着气,他受伤我并未去探望。
其间太子府管事来过我府上几趟,是陈熠礼让他给我送些补品。
管事说:「太子一直惦记您呢。」
我没有收下东西,只是说:「劳烦您给太子带个话,我并无大碍,还望太子安心养伤。」
倒是陈熠行那里,我每日都要去转上一转。
他不过是手臂被划了个口子,已经在床上赖了小一个月。
我说:「王爷,您适可而止吧,玩娇妻那一套呢?」
陈熠行说:「你懂个屁,过几日保不齐皇上就要让本王押送物资去南方,爷可不想遭那罪。」
这厮真是令人无语。
太子和王爷同时受伤。
上京难得风平浪静。
我在这月余里也策划好了陈熠行生辰那日的惊喜。
在最后一家烟花铺敲定最后一批烟花,出门时,瞧见太子府的马车已经在一边等候。
自知躲不过去,我便主动过去打招呼。
一个月没见,陈熠礼又瘦了些,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,他的脸色比以往还要白上一些。
我站在原地,等着他再次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。
没承想他像是没事人似的,只是说:「怎么都不来看看哥哥?」
我破天荒从他身上看到了破碎感。
这事说到底是我理亏,但我的初衷也是为他扫平障碍。
这么一想,我腰板直了一些。
「最近我确实有些忙。」
正说着话,袖袋中给陈熠行写的用来表明心意的酸诗被吹到了陈熠礼脚边。
他先我一步将纸捡起,仔细看了好一会儿,问我:「这是什么?」
不知为何,我有些心虚。
稳了稳心神,我实话实说:「后日便是王爷生辰,我为他准备了些惊喜。」
陈熠礼看了我半晌,最后只是笑笑,而后将纸还给我。
待他马车渐行渐远时,我忽然想起。
他跟陈熠行乃是双生。
陈熠行生辰亦是他的生辰。
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其实在前世,我全府被流放之前,他并未苛待我。
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回,我觉得自己应该更加珍重身边亲朋,而不是将重心放在复仇上。
但其实说到底,对于陈熠礼,我心中还是有怨气的。
便就这样下去吧。
陈熠行生辰前一晚我便给他送了信,让他早些来春江边。
隔日,我更是早早就等在了那里。
从卯时等到午时。
却等来了皇上命太子和安平王押送赈灾物资去江南道的消息。
我去宫外堵人,瞧见贺知姚也在。
我主动过去打招呼。
她瞧见我之后,面色惨白。
可见她往日没少受我磋磨。
她说:「了了,赐婚一事并非我所愿,我已经让父亲去求皇上收回成命,这次押送物资我会同去,而后便留在祖父家不回来了。」
我忙拉过她的手。
「这怎么行?你可是太子妃,你走了,太子怎么办?」
听我说完,她面色有些古怪。
我说:「嫂嫂你放心,你就是我唯一的嫂,谁也不能撼动你的地位。」